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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昭玲教授观“形”察“色” 巧辨女性生殖内分泌功能

    中医诊病,主要有望、闻、问、切四种方法,简称为“四诊”。望诊在四诊中居于首位,若脏腑功能活动有变化,必然反映于人体外部的神、色、形、态等各方面,观察体表和五官形态功能的变化征象,可推断内脏的变化,同时还可反映全身精气的盈亏。《丹溪心法》云:“欲知其内者,当以观乎外,斯以知内。盖有诸内者,必形诸外。”阐述由表及里,见微知著的诊断方法。尤昭玲教授经过长期临床实践,巧用察“形”观“色”辨女性生殖内分泌功能,用以指导妇科调经种子等病的临床诊断与治疗。

1 望眼识巢
    传统中医眼科的“五轮学说”,为我们从眼睛中全面寻找体内五脏六腑的联系提供了可靠的理论依据,而近年发展起来的全息生物学中的全息胚理论,则进一步为这个传统理论提供了更符合现代科学的概念。《灵枢·大惑论》云:“五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精之窠为眼,骨之精为瞳子,筋之精为黑眼,血之精为络,其窠气之精为白眼,肌肉之精为约束,裹撷筋骨血气之精而与脉并为系,上属于脑,后出于项中。”导师将卵巢功能与中医的“五轮学说”相结合,认为女性卵巢功能的盛衰直接影响着女性的机体状况,因此眼睛局部的变化亦可间接反应卵巢功能。(1)卵巢功能正常:火轮锐眦、内眦外侧红润光亮、无癍;气轮白晴滋润、明亮、无充血;风轮黑晴与白晴黑白分明而无交融错接;水轮转动灵活,光彩有神。(2)卵巢功能低下:火轮锐眦、内眦,呈青褐色,外侧可见癍块或癍点;气轮白晴均匀性充血,泪水汪汪;风轮外缘呈放射状,黑白交融;水轮无神、无光、忧郁。

2 人中诊巢
   人中指鼻唇沟,人中诊法是中医望诊的特殊诊法之一。《灵枢·五色》曰:“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男子色在于面王,为小腹痛,下为卵痛,其圜真为茎痛,高为本,下为首,狐疝,阴之属,女子在于面王,为膀胱子处之病。”这直接说明了人中与男女泌尿系统及生殖系统的密切关系。尤教授认为人中位于鼻与唇的正中部位,此处能显示肾气精微之肾衰,反映命火生机之存亡,所以临床观察此处能很好的反映卵巢功能。尤教授诊察人中主要包括望色质、辨形态。(1)卵巢功能正常:人中形态为整齐端直,略呈上窄下宽的梯形,沟道深浅适中,沟缘清晰均匀对称,色泽明润,黄中透红,表明肾气盛阳气充足,提示生殖系统发育良好。(2)卵巢功能低下:人中短浅、沟呈扁平状;人中色泽偏暗且枯槁,或者是有明显的色素沉着,均为肾虚不孕的信号,表明女性生殖器官发育较差、功能减弱。

3望唇辨膜
   唇诊最早见之于《内经》,口唇为肌肉之本,脾之官。脾主口,开窍于口,其华在唇。唇为足阳明胃经之脉,所以口唇和脾胃关系密切。脾胃是是人体后天之本,主人体的气血生化。且口唇的皮肤粘膜薄而透明,毛细血管十分丰富,比面色变化更为明显,可以直接反映很多病变,是对全身功能状况的一个反映,亦可以反映女性生殖内分泌功能。导师认为,嘴唇红润,干湿适度,润滑有光表明脾胃之气充足、血脉调和,子宫内膜及卵巢血供良好;唇色青紫晦暗说明子宫内膜及卵巢血供差,而这些进一步影响卵巢排卵功能及胚胎着床,导致胚胎停育或不孕症。

4望舌辨瘤 
    舌为心之苗,五脏六腑直接或间接通过经络与舌相联系。舌质以荣润红活为善。曹炳章《辨舌指南》云:“辨舌质可辨脏腑之虚实,视舌苔可察六淫之浅深。”妇人之经、带、胎、产等生理特点均是人体脏腑气血生化作用的表现。当脏腑功能失常、气血失调、冲任受损而引发妇科疾病时,必定会引起舌象发生相应的病理变化。尤教授认为舌诊在妇科肿瘤的望诊中颇为重要,尤以舌色更有诊断价值。中医将子宫肌瘤、卵巢囊肿、卵巢巧克力囊肿等妇科肿瘤归于“癥瘕”的范畴。张景岳在《景岳全书·妇人规》云:“瘀血留滞作癥,唯妇人有之。”张仲景在《金匮要·妇人杂病脉证病治》中描述了血与水结于胞宫所成之癥积。说明癥瘕的形成与瘀血密切相关。尤教授多年临床观察发现舌紫蓝、紫暗、青紫甚或甚有瘀点、瘀斑,多为瘀血所致,常兼有气郁或痰湿或肾虚等证,往往提示有妇科肿瘤存在,全舌泛现蓝色,多囊卵巢综合症可能性大。舌淡黯不荣润者,则主肾虚,为肾气不足,精血不能上荣之故,其特征是黯滞而淡,无润泽之色,均提示卵巢功能不良。

5面色察巢
     头部乃诸阳汇集之地,也是气血循环的必经之地,当气血循环畅通,脏腑会正常工作,使面部皮肤得以濡养,面色便显得自然、健康。望面色是望诊中较主要的部分。面部的色泽反映了脏腑功能的盛衰。(1)卵巢功能正常:面色红润且有光泽;(2)卵巢功能不良:面色晦暗或有黯斑,多有肾虚或脾肾两虚,不论阳虚或阴虚都可见黯晦无华之象。晦暗是黑褐而无华之色,属肾之本色,肾主生殖,面色晦暗多有生殖功能低下之痼疾。此外,环口黯黑则为肾虚冲任亏损。因任脉与督脉交会于口唇,肾之精气不足,则唇口不荣,而艰于生育。

6鱼际观宫
     “手为人身一太极”,手诊是中医传统诊病方法之一,是中医诊断学四诊的组成部分,是颇具特色的传统诊法。导师望掌主要是通过观察手的形态及大鱼际处的色泽等变化判断卵巢功能。大鱼际所处部位是手太阴肺经走行的末端,内应于肺。同时,肾对肺起着统帅的作用,如《灵枢·本输》说:“少阴属肾,肾上连肺,故将两脏。”《素问·水热论》说:“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故鱼际红润或细腻润泽与否与肾脏主生殖发育的功能紧密相连的。大鱼际掌纹形态特征是中医学“肾虚质”的外在表现。(1)卵巢功能正常:掌色呈粉红色,光润,活跃有神。大鱼际色红润,表面皮肤润泽,纹理细腻,扪之柔软;(2)卵巢功能不良:大鱼际青紫,盖青色为厥阴风木之色,肝胆之色,主寒证、痛证、瘀血,为寒凝气滞、经脉瘀阻的气色,甚则呈青紫色,往往伴手掌冰凉或粗糙欠润泽,均提示宫寒,卵巢功能不良。尤教授亦认为皮肤很皱,如枯柴般,青筋突出,布满皱纹,像老人手一样,或手细长,如柳叶状,均提示卵巢功能不良。

7望形察巢
    观其形体,可知五脏盛衰,轩岐早有论述。在妇科病因中,尤教授特别强调形体,主要是观察形体的强弱胖瘦和躯干肢体外形,形体特点一般可反映人体阴阳、气血禀赋,在妇科有两种典型的体型要注意:一是肥胖型,另一种是消瘦型。(1)卵巢功能正常:胖瘦适中,外形健壮,第二性征发育正常,肌肉坚实,身材匀称;(2)卵巢功能不良:形体肥胖或形体消瘦。尤教授认为形体偏瘦的女子多因先天禀赋不足、素体虚弱、阴血不足,或因后天房事不节、肾精不充、冲任脉虚导致肾气不足、胞宫虚冷;形体偏胖的女子则多因素体肥胖、脾肾阳虚导致气机阻滞、冲任不通,或因后天情志不畅导致肝气郁结、气血失和、血瘀凝结,积于胞中。对于女性来说一定的脂肪含量非常重要,是维持健康和生育力的重要条件,导师认为过度肥胖或消瘦都可影响生育功能,且体重过低的危害对生育能力的影响远大于超重。

    望诊为中医四诊之首,所谓“望而知之谓之神”。在临证中,尤教授往往综合以上各种察“形”观“色”方法辨别女性生殖内分泌功能,且结合问诊、闻诊和切诊以及现代医学的一些检测结果进行综合分析,确定脏腑经络气血的病变性质,作为妇科疾病辩证施治的依据。做到“四诊合参”、“整体审察”,而达到病证结合之目的。正如《内经》所曰:善诊者,察色按脉,先别阴阳,审清浊、而知部分;视喘息、听声音、而知所苦。